沈丹熹被他的尾羽卷着腰,也不知被带到了何处,睁眼所能看见的全都是他的羽,如雪一样干净,又比雪更加柔软。
漆饮光的手臂从后伸来环抱住她,力道方一收紧,便又仓促松开,像是害怕劲儿使得稍微大些便会捏碎她一般,说话的声音有着久未开口的沙哑生涩,“你的身体……”
连年征战,她受了更多的伤,数不清多少次从鬼门关前踏过,耗损得更加厉害,从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他便感知到了怀里的这具身躯遍体鳞伤,已不剩多少生机了。
“我知道我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沈丹熹打断他,浑不在意道,“同样的话,柳珩之都已经快把我的耳朵念起老茧了。”
柳珩之的丹药能治愈她的伤,但是恢复不了所消耗掉的精气神。
她从袖中摸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奏疏摊开来,漆饮光一目十行扫过,“你要请辞?”
沈丹熹颔首,“这次回来,我是来接你的。”她原以为需要想些法子才能把他带走,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这一年冬末,人间终于迎来了一次没有战火纷争的年节,东都满城灯火,皇帝举办祭礼送玄鸟归天,祭礼当日,官员齐聚祭天台,东都的百姓早早地向着那一方张望。
晋帝坐在内殿之中,左右手各拎着一本奏疏,看向桌前的两人,他心中早有预料,但面上并无显露,无奈道:“你们莫非真以为朕会听信那帮挑事之人的谗言,是那种兔死狗烹的人?”
柳珩之摆手道:“陛下这说的什么话?我等玄门修士本就应该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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