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归来,为生母守孝的事也完结,范庶人之事也已如灰尘一般轻轻被拂去。
许莼倒是闲了悄悄问了苏槐一句,得知因是疟疾,已命化人场烧了,拢了骨灰,从粤东回来后,范牧村告了假,将范皑如与姑母的骨灰送回了范氏的家乡入土安葬。
范皑如同样也大病一场,却不是疟疾,想来只是惊吓过度,被御医给救治回来。只是精神恍惚,神容憔悴,知道弟弟要送她回乡守墓,也一言不发,默许了,临走前竟还对着宫城磕了头,对服侍的宫人请他们转述叩谢皇上圣恩。
许莼道:“九哥带着他南巡,其实意思是希望他不要多想的意思吧,怕他以为范家卷入谋逆,又自己吓死自己。”
苏槐道:“兴许吧,皇上多少还是惦记着昔日的旧情的——范国舅当年……是好人啊……”他有些唏嘘。
许莼道:“范大人是怎么样的人呢?”
苏槐道:“范国舅是真的我见过最有名士风度的,诗画都行,却又不拘泥于此,十分随心所欲,偏偏什么难事到他手里,都游刃有余。”
许莼心道越是这样,他自尽的时候九哥越痛苦吧。
苏槐看他神情伤感,岔开话题道:“亲王早点歇着吧,还不多陪陪皇上,过几日回府了怎么着呢。”
许莼一怔:“回府?”
苏槐笑:“今日已遣官去了告了天地宗庙了,请了期了,明日正副使可就要去靖国公府行纳彩问名礼了。”
许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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