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坦诚。”
商悯神情与所有人预料不同,话语中没有彻骨的寒。
可是她眼神中有着痛惜,这种痛惜是不加掩饰的,直直地落到商泓身上,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头脑似乎一片空白,心脏咚咚地跳着,血在血管中奔涌着,震动着他的耳膜和大脑。他好像浑身炽热,又好像如坠冰窖。
“叔父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把该做的事情做绝了,甚至连道歉和请罪也都完成了,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商悯语气平平。
商泓宁愿她疾言厉色向他倾泻怒火,也不想像现在这样,看她坐在那里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失望,审视着他的失败。
商泓不敢去看商悯的眼神,他低下了头,想要等待商悯的审判,可是她的目光就落在他头上,却始终不言不语。
“悯儿,我……”商泓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些字,想要求情,不是为自己,是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叔父是关爱你的。”他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商悯道,“我不怀疑这一点。”
可同时她也知道婶婶对她只有表面的关爱,也知道元慈姐姐并不把她完全当做妹妹,在她心中,她君的身份远大于妹妹的身份。
但是商悯并不在意。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到这一点了。
人无完人,商悯前世也有着众多亲戚,关系近些的亲戚确实会真心关爱她,但大多数亲戚都是逢年过节才会提着礼品果篮走动一下。
她和婶婶又没有血缘关系,对方已经做得很到位了,礼物什么的都不缺,不管在任何场合,婶婶都是周到的温柔的。元慈姐姐从小受着君臣礼节教导,心思重很正常,商悯有心想让对方和她相处时别那么有包袱,可是姐姐固执,不改。商悯渐渐熄了和她交心的心思,反而跟商允玩得多。
至于元慈的嫉妒之心和想要向上走的野心,商悯并不是没有发觉。
她同样能体谅这种心情。
野心是人的本能,哪怕是关系很好的姐妹和朋友,也很难摒弃人的劣根性,做到不羡不嫉,商悯与人交往的时候秉持着论迹不论心的准则。
既然对方已经尽到了这个身份该尽的责任,那么商悯也要承担起自己的义务,敬爱着长辈,和亲人维持良好的关系。
商悯生来站于山巅,这个身份与前世不同,由于身份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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