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望仙楼外车水马龙,哪怕是在今天如此阴沉的天气中,酒楼鎏金的宝顶依然在朱栏碧瓦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望仙楼其实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建筑群,彩楼欢门临街而设,四方院落星罗棋布,倚在二楼的凭栏就能眺望到不远处热闹非凡的泾河夜市。
泾河夜市是大启最繁华的三大市集之一,但并不是说白天这里就没人了,只是夜晚的河上、岸边会挂起各式明灯,灯火煌煌,鳞次高燃,是别处所难以企及的壮丽之景。
酒楼内,以天干地支为序的甲子包厢内,越泽越大人早已等候多时,他甚至没有换下上朝的常服,胸背上的官补是如此显眼。
如今,这位其实也不算特别年轻的大人,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说实话,越泽对厂公连亭会不会出现,并没有报太大希望。毕竟他求了那么多人,不管远的近的,高的低的,还是清流中的诸位大佬,甚至包括了武陵学子的领袖、如今已经入阁的阁臣陆春山。都并没有得到什么答复。
在这些人中,越泽大多数连面都没见上,一句“我家大人不在”、“身体抱恙望见谅”就算是全了礼数。
陆大人算是里面最好的,他见了他,请他上座,没怪他在大理寺卿的竞争上竟输给了卑鄙无耻的廉深,还细细与他分析了如今朝上的局势。但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你老师的事我很抱歉,恕老夫无能为力。”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救。
是的,虽然出事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贪官梁有翼,但最后牵扯到的却是整个先帝朝的大理寺。说来挺讽刺的,梁有翼会被抓纯属意外,当时锦衣卫本是奉命在调查越泽的老师蔡思的遇刺案,锦衣卫家家户户挨个盘查,才机缘巧合在梁家竟发现了一整面的银砖墙。
梁有翼只是一个刚刚外放回京等考核的地方小官,家中也没什么特殊背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人当下就被锦衣卫押回去审问了。
也就审出了当年南边的开阳突发大水的真相。不仅如此,锦衣卫还顺藤摸瓜在他家的灶头里查抄出了秘密账本,若本子上所写为真,那这银砖墙仅仅就只是梁有翼贪污多年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头根本没有找到。
只是这梁有翼在交待事情的时候有多利索,在交待钱的下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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