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都是安娜爱吃的菜。作为不速之客,雅各布只能自己去厨房做一个三明治。
厨房就在饭厅的旁边,他往吐司上抹橘子酱时,余光瞥见安娜推开落地玻璃门,单手叉腰站在院子的草坪上,用塑胶水管冲洗自己的脚。然后,她踢掉凉鞋,赤脚走进来,在木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听见安娜拉开椅子,在谢菲尔德的旁边坐下。她一点也没变——当她想要别人同意她的观点时,两腿总是这么急切地晃来晃去,似乎这样就能增加话里的可信度。她在说耳语,他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却知道她肯定在跟谢菲尔德议论他。
他真的有些病态了,居然觉得当不了她的情人,成为她议论的对象也不错。
这时,她在饭厅大声抱怨道:“不知道那家伙在厨房里干什么……做个三明治需要这么久吗?”
他的先生低声答了句什么。安娜就像只被抚爱的小猫似的,咕哝了一声,不再抱怨。
他没道理一直待在厨房,做好三明治后,就走了出去。其实这两年里,他和谢菲尔德一直有正常的联系,只要不提起安娜,他们就是绝对默契的父子、好友和事业上的合伙人。
当然,他们不会一直对安娜避而不谈,这样太欲盖弥彰了。有时候,雅各布会亲人似的询问安娜的近况;谢菲尔德则会像个尽职的监护人一样,告诉他有关安娜的新鲜事。假如适逢他的心情不错,他会尽力把亲人的形象演得惟妙惟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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