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热闹欢欣的大将军府截然相反,皇宫里沉寂得像久无人至的空祠堂。宫殿内布置的些许新年装饰没能增加喜庆,反而平添几分森然。
因为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宫中一半的守卫、宫人都放了假,今日值守在天子身边的人少了许多。
此时年轻的天子躺在龙榻上,轻轻咳着嗽,面色憔悴。
华佗跪坐在旁,给天子把着脉,眉头紧蹙。
“华大夫,天子可是今日祭祀吹风受了寒?”宫人轻声问。
华佗迟疑了片刻,收回手。
“天子长期忧思难解,导致肝气不顺,气机郁结,再加上今日受冻,故而生病。”他这般答道。
但其实这番话还是美化过的。天子的脉象很清晰,和下雪受凉没有半点关系,就是长期悲伤郁结导致的,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把症状激发出来了。
“烦请撤去些许柴火和熏香吧,太过燥热也对天子恢复不利。”华佗又补了句。
“是。”宫人依言去调火炉了。
华佗有些无奈。天子为什么郁结,不仅他知道、宫人知道,怕是连远在荆州的刘表、兖州的曹操都知道。
他被刘奕彻底架空了。
“陛下,您想开一些……”华佗道,“至少,现在还是一天比一天好的。”
这说的“好”自然是指相对于在董卓、李傕郭汜手中,至少安全了、有尊严了。
华佗是刘奕带来的人,他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资格对天子说这番话,可作为一个大夫,他还是忍不住劝两句病人。
否则长此以往,天子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华佗过去从不和皇权亲贵打交道,只带着学徒四方游医。在他眼里,所有权贵官僚都一个样,自恃高贵,压榨百姓。
百姓找他看病,他象征性收一点诊金,或者直接不收钱。权贵找他看病,他收百倍千倍。
后来他听说了刘奕的作为,心下敬佩,主动前往幽州相助,又被她推广医书的计划留下来,直至今日。
她和天子的纠葛,到底是她有逆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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