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装束,刘奕是仔细考虑过的。
教员曾说过:“女子的头和男子的头实在是一样的,女子的腰和男子的腰实在是一样的,为什么女子头上偏要高竖那招摇畏风的髻?女子的腰间偏要紧缚那拖泥带水的裙?我道女子本是罪人,高髻长裙,是男子加于她们的刑具,还有那脸上的脂粉,就是黔文,手上的饰物,就是桎梏,穿耳包脚为肉刑,学校家庭为牢狱。痛之不敢声,闭之不敢出。”
刘奕既然选择要以女子之身站出来,她就不会梳那么繁复的发髻,不会束那么紧的腰,不敷脂粉、不戴饰物。
她不会让刑具、黔文、桎梏限制住她,更重要的是,今日她的装束、她的行为、她的言语,她的一切都会成为日后天下女子的表率。
或许她将来有兴致时会打扮自己,但绝不是今日。如果连今日她都服从男子的枷锁,其他女子就更不可能挣脱开。
所以刘奕想过继续着男子衣衫、梳男子发髻。
但很快否决了这一想法。
她是要做当下站在最高位的女子,而不是把自己融为男子中的一员,去认可男子的全部。
她首先要告诉全天下人,她是女子,再谈其他。
汉代男女服饰最大的差别在于款式。男性服饰有曲裾、直裾两种,正式场合穿袍服,而女性服饰日常服饰为襦裙,正式场合礼服以深衣为主。
无论是襦裙还是深衣,比起男子的衣襟都更长,缠绕层数更多,行不露足、腰身紧裹。
而且越是身份尊贵的女性,衣衫就越复杂。
皇后、妃子衣襟裹五到七层,曲裾三重缠绕,下摆呈喇叭状拖拽于地;贵族命妇三至五层,下摆及地不拖拽;士族妇女二至三层,下摆至脚踝。反而是平民妇女,衣着更像是男子直裾,下摆及小腿。
刘奕今日的衣着保留了汉代女子的深衣形式,能让人一眼看出是女子服饰。
在此基础上裁剪了长度,让衣摆不会影响她行走和跑动,简化了曲裾缠绕,至和男子官服持平,只保留里外双层缠绕,保证她可以轻易大幅动作,跳跃、蹲下、甚至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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