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还是没有抬头,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你凭什么认为,本官会因为你一个,放过那些数次想要我命的人?”她慢慢道,“如果是我落入你兄长手中,你觉着他会放过我么?”
公孙珊扑通跪下来:“他们愿意将余下兵力都赠予您!他们只想要一条命!”
她翻来覆去地说,都是刘备之前提过的那一套,应该是有人教过的。
于是刘奕打断她:“你现在说的兄长,是指你的堂兄公孙越?”
公孙瓒死后,公孙家地位最高按道理是那个被她割了舌头的公孙越,或者他的儿子公孙续。
公孙珊一怔:“是。”
“他不过是你的堂兄,你为何为他卖命?”刘奕问,“你和他感情很深厚么?”
“不……”公孙珊下意识回答。事实上她和公孙瓒因为年龄差、不是一母所出,相处的时间不多,和公孙越就更少,面都没见过几次。
“家族有难,自当挺身而出。”她细声道,“况且兄长说、说,说您曾说,对我、我……”
她说不下去,说这半句已用尽全部勇气了。
“那不是你。”刘奕直言,“那是我的珊将军。”
小珊在旁得意地冲公孙珊挑眉,周围女将也偷偷笑起来。
她们跟在小珊身边久,虽不知刘奕是女子,也清楚珊将军不是外界所言靠狐媚手段爬上去的,知道刘奕这是乐子话。
公孙珊更手足无措了。
她一个人来到敌营本就恐惧,所遭遇更是平日闻所未闻。
幽州牧比她想象中年轻好看,让她没那么难以接受,可“他”身边莺莺燕燕这般多,还是会舞刀弄枪的女将军,自己真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公孙珊的窘迫刘奕一览无遗。
常在她身边的女子,开明如钱夫人、勇敢如小珊,都可共谋大事,玛依拉就更不用说了。
但事实上,在东汉,公孙珊这样的女孩才是大多数,一辈子被教导以父为尊,以夫为纲,必要时候为父兄丈夫牺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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