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经声在大厅里回荡,像秋冬季节里平静淌向远方的溪流。
寒山无崎耐不住耳边的嗡鸣,也耐不住腿间的酸胀,他站了起来,微晃了下身子后定住,然后转身,他没看陪着自己守夜的阿列克谢一眼,径直走向厅外。
殡仪馆很明亮,暖色灯光洒在木地板上,装饰温馨。
寒山无崎花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昏暗的角落,他疲惫地蹲下来,墙壁里庞大的冷意穿透衬衫,渗入体内,他嗅着套在手腕上的佛珠,香气清凉,闻久后却变得刺鼻。
他将自己抽离出来,冷漠地审视着那些记忆,扫视过挤进脑海里的经文。
在遥远的喧嚣声里,寒山无崎忽然听到了一段分外清楚的哭声。
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她蜷在阴影里,头埋进两臂间,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她没发现另一个人,一直在哭,许久后,汹涌的哭声才化为了抽泣。
脚步声响起,一位气质优雅的老人站在了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她看了眼不远处沉默的男孩,目光又转向了女孩,她将女孩拉起来,拢起裙子蹲在了对方前方:“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呢?”
“抱歉……”女孩断断续续地说,“因为大家都没哭…妈妈爸爸,还有姥姥你呜…我不想惹大家烦…姥爷也不想看到我哭……”
“没关系,难过了就是可以哭的。”
“可是姥姥你也难过……你没有哭……”
老人抱了抱女孩:“因为我没有力气哭,所以你替我哭,好吗?”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抱歉,我好像也没力气了。”
“没事,跟人说声对不起,你打扰到他了,然后去休息吧。”
走出黑暗的女孩猛地回头,她瞠着一双溢满忧愁的眼睛,眼眶红得触目惊心,泪痕交织,闪烁着芒刺般的亮光。
寒山无崎呼吸凝滞,他突兀感受到一阵麻意,仿佛被对方的泪痕蛰到一般,脸颊上也跟着冒出了又干又痒的灼意,他坠进无边的情绪里,下一刻又借着恐慌摆脱了这份失重。
对不起的话语消散在空气里,寒山无崎有些迷茫地站起身来,朝着仪式厅艰难挪动。
“无崎。”阿列克谢站在走廊里,身躯的轮廓被光照得模糊不清。
寒山无崎不自觉加快步伐,走到了对方跟前。
他静默着仰望了良久,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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