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天。
像这种大日子,九重宫这种贵族之家往往是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刻。
容飞度作为少主自然是九重宫最忙之人,他忙于主持祭祀典礼。
别的贵族之家只主持早祭午祭,容家有别于他们,还有一场异常隆重的晚祭。
故而一整天,不论雪梅轩还是冰泉阁都不见容飞度的影子。
冬日雪天天黑的早,今冬不知何故异常寒冷。
仆婢们都龟缩在屋内取暖,只有连瑭一个人仍旧蹲在院子里。
他蹲守在后院梅林中。
雪梅轩在九重宫东苑最末,背靠着一座山,这山的后半部分恍如被一柄锋利巨剑劈砍,陡峭悬崖深通无极海。
容家在峭壁设定了法阵,只要踏飞峭壁,哪怕是一片羽毛也能立即掉落海中,修士亦会灵力十去七八,掉下礁石林立的深海,海面亦设置了杀阵,掉落下去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故而,这是一片死地。
但连瑭能想到的,把九针玄体这么个修为低微的弱女子无声无息带离九重宫的法子,便只有这一片峭壁。
花无容精通机关之术,又在这九重宫身居高位多年,他或许有办法趟过那法阵陷阱。
当然,即便花无容没有办法,他亦能助他们二人通过那峭壁。
夜幕低垂,无星无月,四处一片如浓墨般的夜色。
梅林中挂起的几盏灯亦冲不散这浓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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