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是被热醒的。
昨日晨间午后都吃了凉面,下午一大碗冷元子又进了肚,四个冰鉴都加足冷气,饶是如此,还是热。
昨晚的澡好像白洗了一样。
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薄汗水,慢吞吞地下床穿衣、洗脸、蘸着用青盐和药材制成的牙粉刷牙,对向他扑来的四毛轻声说了句“别闹”,然后径直奔向浴堂。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一身燥热终于褪去,林稚打开浴堂大门,和门外抱着衣篓子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早上好啊,小郎君。”阿蓝心情不错,看上去丝毫没有被炎热的天气所影响,也没什么起床气。
阿青倒像个起床气选手,耷拉着嘴角和他道了声早。
沈小七则抱着衣篓靠在栏杆上睡着了。
林稚:“……早上好。好巧,你们也来洗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沈小七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立马挺直身子,“洗澡!对对对,我要洗澡!阿郎你洗完了?那我就进去了!”说完就要往浴堂里冲。
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地被阿青拦住,两个人就“谁先去洗澡”的问题争论起来。
听他们吵了一会儿,林稚不负责任地给出建议,“这样吧。”
“要不你们一起洗?”
争论声戛然而止。
半晌,沈小七缓缓开口:“阿蓝,还是你先去洗吧。”
“好啊。”阿蓝白得了个渔翁之利,笑眯眯地捧着衣篓进去了。
问题圆满解决,林稚心情很好地去看自己养的葡萄了。
因着有遮阳的挡架,雨水不缺,葡萄苗一天天茁壮成长起来,最上端蜷曲的枝叶已经快触到凉棚的边沿,嫩绿嫩绿的小葡萄珠冒出来,预计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成熟。
算了算,差不多正好是酒坛开清的日子。
虽然还没见到成品,但林稚已经初步品尝到丰收的喜悦,拿起洒水壶给葡萄架底下的小香葱浇了浇水。
忻乐楼——也就是现在的林氏酒楼,三层楼的面积确实不小,美中不足的是后宅院子不大,特别是能够栽菜种地的地方,根本不够林稚发挥,只能简单种些葡萄香葱。
于是他又开始给自己画饼,等以后赚够了钱,买两进的大宅子,其中一进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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