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认真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然后依旧用那双饱含着不可质疑的眼睛,看着预言家。
“而你。”她说,“代我看着这个世界。”
预言家偏开头,想要装作没有听见这句话。
——什么是存在成立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呢?
其实预言家觉得没有。
因为当时的异能界已经被不断扩大的厄兽潮不断地压缩着生存空间,在狭小的片片区域中苟延残喘。
那一年堪称绝望的冬天里,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填进去,她们两个曾经熟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了,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那一年的厄兽突然有了目标。它们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存在成立】躲到哪里去、都能够被它们找出来。
攻击愈发疯狂。
如果说在别的战线上,为了自己的存活、看到同伴的殒命,那些藏在基因里的恐惧让厄兽尚且还知道后退。
在看到【存在成立】的时候,不知道到底激活了什么程式,它们完全不要命地前赴后继地往前扑,只想要把她给杀死。
他们躲在了极地冰原下,用最最先进的异器想要暂时隔绝空间、拖延时间,让预言家尝试能不能观测到微毫的改变手段。
——但是依旧没有用。只是用雪原把血液的红色衬托得愈发明显。
预言家不知道【存在成立】口中那个所谓的她想出来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但是显然,不聪明的人绝对想不出不牺牲自己的办法。
她让那个精神力高得出奇的小男孩传输了大把的精神力给她。
她的识海因为承受不住完全超出她的容纳范围的精神力总量而寸寸开裂,她的经脉因为彼此不相融的精神力遭受反噬、近乎断裂。
她的眼睛……
预言家不记得了。
因为她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她只记得对方咳出大把大把的鲜血,比刚才的血流成河还要恐怖。【隔绝】和【时钟】两个人争分夺秒地赶过来,竟然是为了把她给拉住。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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