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笔记,手上稳得很,心里有些打鼓。
这药本应是大乾都用不上的东西,如今却拿它,吊着一位皇子的命。
她不敢想失败了的后果,人命最先,只能一遍一遍想细节,药糊别调稠了,稠了挂不住肠。
一日五次,从辰时,到亥时。
第三次药喂完,大皇子攥着姜梨的手腕,攥得她生疼,喘着问了三个字。
“你恨我?”
姜梨让他攥着,直摇头,也不知能说什么。
大皇子松开手,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滚进鬓角,掉在枕上那一层断发里。
他今日一日受的疼,感觉能有过去一月加起来的多。
浑身到处都疼,疼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三皇子在屏风外背过身去,站在窗前,望着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站了很久。
大哥那一声声叫喊,搅得他心神俱碎。
就总想到母后去世时,将他和大哥的手放在一起的场景。
那时母后说,她会在地下看着,只盼兄弟同心。
生于帝王家,兄弟相残多余兄弟和睦。
但他只想大哥活着,若是大哥要坐那位置,他就帮大哥。
这天下很大,而他只有这么一个血脉大哥。
第五次药喂下去,大皇子已经疼得变了形,整个人陷在褥子里,出气多,进气少。
夜深了,三皇子坐在屏风外,忽然听见屋里没了动静。
他急得一下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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