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香铺掌柜，一个个比他大几十岁，滑得跟泥鳅似的。他一个十岁的娃娃，往人跟前一站，张口就一通说，一点不犯怵。”
姜大牛说到这儿，摇了摇头感叹道：“还有雇马车的时候，车把式要价八十文一趟，谦儿张嘴就还到五十文，说他这三日要雇五趟，走的是大路不费车，还管车夫一顿晌午饭。车把式都没怎么犹豫，竟真应了。”
“我在旁边听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看着二孙子，说得诚挚，“谦儿做的这些事，我活了四十多年，一辈子都做不来。估计再活活，也做不出来。”
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汗，大半辈子和土地打交道，除了种地卖力气，什么都不会。
可他这二孙子，十岁就敢跟城里人谈生意，还谈成了！
不仅谈成了，还让那些个老狐狸们一边咬牙，一边还要和他做生意，多牛啊！
姜田氏听得一把抱住姜佑谦，“我谦儿就是有本事！下次别带你祖父了，带我，我跟你一块！”
她一见这三两碎银，浑身都充满了跃跃欲试，她不怕人，给谦儿打打下手也好呀！
老头子那嘴跟被锯了的葫芦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得她来。
姜佑辰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原先的白眼这会化成了谄媚样，“二哥！那你以后是不是就是大东家了？”
“什么大东家~”姜佑谦嘴上谦虚，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他可没忘辰儿刚该给他翻白眼呢，但这声大东家真是喊到他心里去了。
真是怎么听怎么好听！
他就要做大东家！
他当即一拍桌子，坚声道，“我想好了，钱庄我不去了！”
运两天线香赚的比他在钱庄两个月的月银还多，为啥还要去钱庄，去了就像放弃了一片金山银海一样！
姜峰眉头一挑，“你真想清楚了？”
姜佑谦说得斩钉截铁，“想清楚了！在钱庄当学徒，一个月就那点月银，还得看人脸色，受人限制，但做生意不一样！”
他把攥紧的拳头直接高举了起来，眼中闪着光，“做生意才有意思！谈成一笔，银子到手的那一刻，比什么都痛快！”
那种成就感，是捡破烂、数碎银子从来没给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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