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陆运海,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她的声音又闷又哑,带着点哭腔,“非让我主动去配什么骨髓,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那么粗的针扎进去,还要在骨头里搅来搅去,我差点死在医院里!”
她把包重重甩在玄关柜上,高跟鞋一蹬,发出两声清脆的响,人就软塌塌地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枕,半天没动弹。
陆运海从书房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撞出细碎的声响。
他踱到沙发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开口,先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嗒”。
叶倾城从靠枕里抬起半张脸,眼圈红着,嘴角向下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有几缕粘在汗湿的脖颈上,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刑场刚逃回来。
陆运海在她身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我知道你辛苦。可这一趟你不能不去。”
叶倾城猛地坐起来,眼睛瞪着他:“凭什么?叶家那么多人,大哥三哥不都可以捐吗?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头上!我只是个孙女,又不是儿子,更不是孙子,捐骨髓这种事本来就不该我!”
她说得又急又快,胸口起伏着,睡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陆运海没有反驳她,只拿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才慢慢开口:“孟挽都主动去做了。”
叶倾城一听到“孟挽”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陆运海接着说:“老爷子又没昏迷,现在清醒得很。你如果不去,你爷爷会怎么想?你爸你哥都去配型了,孟挽一个外姓的都去了,就你端着,连抽个血都不肯。你觉得老爷子心里舒服?”
叶倾城别过脸去,下巴微微仰起,声音冷下来:“他舒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遗嘱早就立好了,又不会因为我不配型就改。”
陆运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嘴角只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让叶倾城后背莫名发凉。
“怎么不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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