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焕红着脸冷静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到孟挽的手上。
那只手比他记忆中瘦了很多,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昏迷的这几天,全靠营养液维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一层油脂,显出清癯的轮廓来。
他最终还是把手指落下去了,很轻很轻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孟挽的很纤细,完全可以覆盖。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海科先生?”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温水、棉签和一小杯药片,“病人的生命体征数据已经更新了,您要看一下吗?”
聿焕站起来,接过数据表,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数字。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都在正常范围内,胎心监护的曲线也平稳。
“她什么时候会醒?”他问。
“这个很难说,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了,醒来的时间取决于脑部神经的自我修复。”
护士轻声回答,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又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孟挽干裂的嘴唇,“您已经守了好几天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可以帮您照看。”
“不用。”聿焕说,“我在这里就好。”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敬意和羡慕。
这个英俊的东方男人在这间病房里守了整整几个日夜,几乎寸步不离,连睡觉都是坐在床边浅眠,护士换班的时候总能看到他醒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这样的深情,在医院里也不是常能见到的。
护士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聿焕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床头柜上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他这几天记下的东西——孟挽的用药记录、医生的每次查房建议、胎动频率的变化,还有他为自己编造的那个身份的所有细节。
海科·森。
慕尼黑工业大学计算机专业教授,妻子肖琬,慕尼黑高级研究员,也是他的助手。
两人在学院里相爱,育有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在波兰旅游时遭遇车祸,妻子脑部受伤失忆。
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过,甚至提前联系了慕尼黑工大的几位旧识,让他们帮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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