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梅话音未落,叶钧临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从迷雾中骤然看清了来路的清明——刚才不知道是谁弄出这些破事,现在清楚了。
他没有甩开狄梅的手,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沉静得近乎冷漠:“奶奶,您刚才说什么?”
狄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只顾死死攥着他的袖子,指甲隔着风衣的布料掐进他的手腕:“我说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报了警就全完了——”
“为什么不能报警?”叶钧临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倾城是受害者。她被下药,被侵犯,您刚才亲口说的。
既然她是受害者,报警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您为什么怕?”
狄梅的嘴唇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叶钧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问般的不容回避:“除非——受害者不是倾城。
除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别人去的。
受害者如果真是倾城,加害者是孟挽,你这个时候就不是说不报警,而是非报警不可,给倾城讨公道。”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张妈缩在角落里,捂住了嘴。
李妈浑身发抖,几乎要跪不住。
管家老赵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苍白。
他伺候叶家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看着狄梅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叶钧昊站在旁边,目光在哥哥和奶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钧临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狄梅脸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奶奶,”他的声音又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今晚这个局,是您设的吧?你才不想把自己给暴露出来。”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狄梅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不成句的字:“不是……钧临……你听我说……”
“你说的给倾城下了药,药是您准备的吗?”叶钧临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沉沉地压下来,“陆运海是您叫来的吗?奶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