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把狄梅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床榻上锦被凌乱,揉成一团的丝绸床单半挂在床沿,上面沾着令人作呕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让人想吐的香气,混杂着事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床上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那女人侧卧在凌乱的被褥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半遮半掩地挡着脸。
她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上布满了红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往下隐没在被角的边缘。
她的双腿一种扭曲而不自然的姿势,腿间一片狼藉,整个人像是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花朵。
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那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吟,意识显然还陷在迷离之中。
但这个女人却不是孟挽。
不但不是孟挽……
狄梅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都断成了碎片。
她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天早晚都要看一遍,熟悉到从那张脸上她能看见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叶倾城。
她的亲孙女叶倾城。
那个今天刚刚穿着定制婚纱、在满堂宾客的祝福中嫁进秦家很快就要做豪门太太的叶倾城。
那个她最宠爱的捧在手心上的金枝玉叶。
就这样被男人……糟蹋。
“不可能……”狄梅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不可能……明明是孟挽……明明是那个小贱人……”
她的目光机械地从叶倾城身上移开,然后看到了更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
叶倾城的身前,被子隆起的另一侧,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床边挪。
他的身体因为上了年纪而显得松垮,肚子上的赘肉一层叠着一层,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帐篷。
他浑身赤裸,一张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却依然能看出那副标志性的纨绔相——陆运海。
此刻的陆运海狼狈到了极点,他一条腿已经跨下了床,另一条腿还被缠在被子里面,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卡在床沿,光溜溜的屁股正对着门口涌进来的人群。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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