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纸钱向上抛开,被风卷向半空,又如雪花般凌乱的落下,阴沉的天色下裹挟着苍白迷乱了人的视线。棺起,哭丧声远去,姜霸王踩着一地的纸钱牵马离开,听着丧乐上山,她上马疾行回村。
怀孕的人不能去丧事上吊唁,杨家三口人这些天住在胡家帮忙张罗,杨柳就把她嫂子喊回家一同吃住,即能照应着,也能说说话解闷。
檐下睡觉的狗猛地蹦起,摇着尾巴欢快往出跑,杨柳正纳闷是谁来了,就听到马蹄声已经到了门前。她丢开手里的花生,刚走到廊下,外面的人已经大步进来了。
“我回来了。”姜霸王随手把马鞭挂墙上,搓着手说:“好像回来晚了,事情已经落幕了。”
杨柳冲婆婆使个眼色,打岔说:“冻了一路,进屋烤烤火,我喊春婶给你煮完姜茶祛祛寒。”
“婶子快屋里坐,屋里烧着炉子。”杨大嫂从屋里走出来,“这路上的雪还没化,你这奔波了半日可遭罪。”
天是冷,上半身捂着狼毛披风还有点暖和气,小腿往下被风吹得透透的,棉鞋棉裤穿了跟没穿一样,姜霸王坐在火炉边喝一碗辣喉的姜茶才缓过劲。
杨大嫂察觉这婆媳俩有话说,她知趣的借口说要回去喂猪。
“晌午还过来吃饭,你别在家开火。”杨柳送她到门口嘱咐,“春婶已经在做饭了,下的有你的米。”
“晓得,我喂了猪就过来。”出门迎上风,身上的暖意快速消散,木氏缩着脖袖着手,弯腰往东去。
门帘放下,屋里陡然一暗,姜霸王剥了两颗烤花生喂嘴里,说:“我在镇外遇到了阿石,他在胡家老太太的送丧队伍里,他跟我说胡大庆在大火里瘫了,是巧合吗?”
“大概是吧,反正我们听到的就是事出意外。”事发的那天下午,杨柳让程石送她去镇上了一趟,那时胡婆子的情况已经不大好,胡大庆也起了高热,胡老头失魂落魄的在医馆守着,招待去看望的亲戚和火灾善后都是她姐带伤里里外外的忙,“她太忙了,我没去打扰她,等她家的丧事办完了我再去看她,到时候问问。”
“也好,这样也好。”姜霸王说,事起于火,胡大庆逛窑子的事没闹开,夫妻没撕破脸,日后更方便杨絮接手生意。
程石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马车停在杨家门前,杨老大跳下车先去开门,杨父下来从车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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