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真在周延离开的第一个月,挖掉了自己的腺体,在四区那些好心的omega打来电话催促的时候,感谢并告知了他们真相,对方大骂一顿,将他彻底拉黑。
周延离开的第一个半月,许小真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和成绩单,发现自己的成绩被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占了,而他只有区区一百五十分。
学校的老师搓着指甲,轻蔑看他:“你就是告到哪儿都没用,知道吧?人家的学籍在六区,还是个alpha,你说你啊,好好的omega不做,非得挖了腺体做什么beta,你要是不挖,谁敢占你的成绩啊?”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许小真身上,好像他的成绩被替换,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不上心,自作自受。
听声音,许小真认出她是当初给自己打电话催他去考试的老师。
许小真再次确信,任何对他所释放的善意,都有算计的风险。
他心中沉寂的愤怒、屈辱再次升腾,大闹一场后被赶了出去。
许小真闹也闹过了,上诉也上诉过,都没用,一直到开学季,人家高高兴兴去帝国大学上了学,他的事儿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公平和正义,从来不会发生在底层beta身上。
我们最好拥有一些品格——黄牛一样的忍耐,狗一样的谄媚,兔子一样的胆小,鱼一样的记忆。生活痛苦的印记才不会过度深刻的烙在身上。
像周延说的一样,想要靠学习逆天改命,真是可笑。
许小真没放弃,转头报了另一个学校复读,一边上学一边重操旧业,捡垃圾,然后等着生下孩子。
周延离开的第三个月半,当年十一月中,他早产,也难产了,孩子才七个月,生下来小小红红的一团,比猫都小,让人不敢碰,好像轻轻挨一下,就能让这个小家伙断胳膊断腿,是个女儿,蹬着腿,许小真看一眼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被告知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
生产是在就近的医院,原纳纳送他来的,他红着眼眶,期期艾艾,把一缕柔软的胎发放进许小真手中:“节哀,孩子已经埋了。”
许小真倚在床头,表情极冷,极平静,像一潭无波的死水。
良久,才闭上眼睛,死死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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