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终睡下了。
陈郁真坐在榻边,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皇帝额角的细汗。一向康健的人发起病来会更加凶险,此次疟疾的凶猛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喜耷拉着头汇报:“陈大人,消息已经被封锁了。奴才们只说圣上有要紧事商议,但有些聪明人或许能猜出来。”
“知道了。”陈郁真没有回头。
刘喜发现,陈大人身畔放着两片写满字的布帛。他心里有所预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天,皇帝的病情反复折腾。
一会儿烧的不省人事,浑身烫红。一会儿状态清明,神思敏捷。陈郁真只在最初的一两天守着,后面就照常处理公务。他看着和没事人一样,神情平静冷淡,完全看不出一点悲痛。
底下伺候皇帝几十年的老宫人看陈郁真这样无情,不由得在底下嚼舌根。偏偏刘喜路过不小心听到了,狠狠敲打了一番。
陈郁真对皇帝到底什么感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
恼恨中带着对圣上的尊敬向往。恨又恨得不纯粹,爱么,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在最开始的悲伤后,陈郁真麻木在皇帝奄奄一息中。
幸而,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太子到了。
瑞哥儿神色仓皇,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马都来不及和陈郁真打招呼,直直的冲进去那间守卫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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