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七年的这场冬雪,下的极大。
京城白雪皑皑,仿佛被覆盖在巨大的棉被上。
临行前皇帝就有些受寒,但他浑未在意,仍旧踏入了数千里的南行中。
一路上,颠簸困顿,日夜颠倒。
本以为越往南越好些,可没想到,南边竟然也下了雪。各处都被白雪覆盖,手伸在外面一下就被冻得通红。
皇帝坐在马上,他本就身形高大,遥遥的,甚至能看到远方的村郭。按理说,这么冷的时节,皇帝应该要坐在马车上,可他不耐烦,嫌弃马车太过温吞,宁愿冒着冷风快速疾驰。
皇帝口里吐出一串热气,这里实在太冷了,他问:“到哪里了?”
裹成球一般的刘喜从厚厚的衣裳中掏出来地舆图,他看了半晌,扬声道:“圣上!还有五百里!”
随着他张口,一串的热气冒出来。而刘喜只觉得吞了阵冷风,兀自颤了一下。
五百里,最起码要走三天。
皇帝心里盘算着。
想到在家乖乖等候的陈郁真,皇帝心里不由发起热来,手中的皮鞭狠狠甩在马身上:“驾——”
刘喜认命地呼出一口气,半死不活地跟着皇帝的步伐跑。
别朝的大太监作威作福、高床软枕。而他这个大太监一把年纪了天天跟着皇帝风里来雨里去,风餐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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