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丁芳和冯雅荷,因为上午,是她们陪着老太太过去的。
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丁芳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紧,“今天上午我们陪妈去的。君然一看到妈就扑过来抱着她哭,说想妈妈,说想外婆,说想跟外婆走。哭得特别厉害,妈也跟着哭,抱了他好一会儿。后来保姆把他拉开的时候,他还一直拽着妈的手不放。整个过程就这么多,妈也没离开过我们,我们也没遇到其他人……”
一时间,客厅里静得可怕。
傅具盛的脑子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那一缕阴煞,到底是谁放到君然身上的,还是君然自己?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傅凌枭把糯糯重新抱回腿上,没有急着走。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老太太脸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老太太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傅凌枭看出了老太太的紧张,收敛了点情绪,斟酌着说道:“妈,有些事情您还是想清楚比较好。有些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刀枪,而是潜在的,是您觉得不可能有危险的那些人和事……吴君然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也算是个半大的小子了。他的心智,比起一般孩子要成熟得多。上次在北玄湖边,他说的那番话条理清晰因果分明,不是一般小孩受了惊吓之后能说出来的。这次您去那边,他抱着您哭,句句都戳在您心坎上。而您回来之后就忽然改了主意,非要把他接到老宅来养。这缕阴煞是在他身上还是在保姆身上,现在谁也说不准,但您自己想想,今天您回来之后做的决定,到底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之后产生的念头?”
这是傅凌枭罕见的说这么多的话,傅具盛几人朝着傅凌枭看去,眼底也有些诧异……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她低着头,手帕被攥得皱成一团,浑身僵硬,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愿去想。一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亲外孙,竟然就算计她?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人浑身发凉。
傅凌枭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糯糯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路过傅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傅菁立即领会了他的眼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傅凌枭收回目光,抱着糯糯大步走出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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